2011年总结

接近年末,在毫无意义的忙碌中,怀疑人生、怀疑自我的负面情绪达到了顶峰,觉得自己像个火药桶,一点就要炸。这种时候写年度总结,实在是给自己添堵,但既然有惯例在先,多少还是抹两笔,就当是存档了。

工作是痛处,充满了挫败感。所有人都觉得我干的活儿并不难,我也承认它们没有太高技术含量,但个人能力确实存在很大短板,不足以胜任岗位,人又懒,有充电的意识但没有行动的魄力,尤其是在财务知识的学习上。明年的工作只会更多、更难,绝对不能再偷懒,不然等后年生了孩子,就更没时间精力提高专业能力了,然后就只好等着被淘汰。

感情生活是我最大的慰藉。以前还难免心猿意马,之所以不敢轻举妄动,是认为风险大过收益,不值得冒险,后来是渐渐觉得谁都比不上kkkk,每一天都想跟他粘在一起。

前三季度几乎没动弹过,活生生等着长膘。最近两个月恢复了跑步和游泳。计划明年再参加个半程铁三,然后安心生娃。

读了不少书,但都是囫囵吞枣,极难回到心无旁骛的状态。

玩了半年多微博,没厌倦,像我这样水木一混就十年的人,是没办法离开网络生活的吧。

开了一年车,经常被人说“果然是女司机”,但自我感觉良好,坚信自己会开得很好。

爸妈都还好,朋友都还在。一切都还好,我只是有点儿迷茫。时代的焦虑症终于传染了我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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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年读书小结

多读书是2011年计划之一,宗旨是“培养习惯第一,随心所欲选书”,也就是不强迫自己读 “应该读”但是“不想读”的书,因为强迫也是白搭,真的读不进去。读书跟下馆子、买东西一样,都是图个乐,谁会逼着自己吃讨厌的东西、逛不喜欢的店?

每天多多少少都读一点东西,书、杂志或报纸,纸质的或者电子版的。据说21天养成一个习惯,这几百天下来,算是把读书的习惯又捡起来了。但不可乐观,习惯是养成难而抛弃易,有前车之鉴的。几年前,我每周锻炼10小时以上,同时玩四五个项目,但过去一两年,就变得几乎完全不动弹。

这一年里,读的书从绝对数量来说不算很少,但萝卜快了不洗泥,读得仔细的并不多,而是蜻蜓点水,急于下结论、贴标签、表态度,“这个好、那个不好”,满足于买到了、翻过了,就像很多所谓的影迷成天忙于找片和下载,连认真看片的时间和心情都没有。

一、心水推荐

陈存仁:我老板推荐的,该人好读书、喜八卦,推荐皆属精品。陈是三四十年代上海最好的中医之一,因职业关系与三教九流均有来往,见识极广,写作则是他的业余爱好,也是专业水准。《银元时代生活史》和《抗战时代生活史》讲上海滩八卦、人情世故、理财经验,有料又有趣,文笔也好,行云流水,很容易读。《津津有味谭:国医大师陈存仁食疗食补全书》则集结了他移居香港之后发表在报纸上的豆腐块文章,当工具书很好使,我都能想象到当时的主妇们对照他的文章来买菜下厨的情形。

E.B. White:读了他的童话书“Charlotte’s Web”,感动极了,文风也很喜欢,用词浅显到位,不堆砌辞藻,不讲可有可无的废话。后来发现,他还写过我最爱的英文写作指南“the Elements of Style”,大为惊喜,“难怪,我就说嘛~”

蒋勋:读他的第一本书是《孤独六讲》,有点儿说教气息,而我认为作家的天职是讲故事,别吃饱了撑的当什么人生导师。读了《写给大家的中国美术史》、《汉字书法之美》和《蒋勋说红楼梦》之后,印象大为好转。老头儿有时候爱说车轱辘话,出书忒多忒快,怕是难免注水,但他的温和性格弥补了这些缺点。睡前看他絮絮叨叨说点这说点那,挺有意思的。

毛姆:读过的艺术家传记不多,毛姆《月亮和六便士》和欧文·斯通《渴望生活——梵高传》都曾让我热血沸腾。《毛姆读书随笔》和《作家笔记》看的是中文版,不过瘾,像隔靴搔痒。以文笔见长的文章就得读原文,译文再好也是二次创作,跟原作不是一回事。毛姆很会讲故事,尤其是异国情调的故事,这跟他的海外经历有关系。他对人物的臧否都嵌在故事里,不会时不时跳出来指手画脚,价值观多元,对怪卡们很理解有时候还很欣赏的样子,我特别喜欢这一点。

阿兰·德波顿:只读过《身份的焦虑》,该书对现代社会、现代人的剖析可谓鞭辟入里,为我打开了一个观察世界的新窗口。还找来了他的其他文章,Essay on Love什么的,似乎有点儿学究气,长句套短句,不像很容易读的样子。

汉宝德《中国建筑文化讲座》:激发或曰迎合了我对建筑的兴趣。北京的老建筑很多,我每次去国子监、天坛之类的地方,也都明白这个布局那个设计是有讲究的,但就是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,看见宝贝却摸不着的感觉很不好。有求知欲,但又很浮躁,看不进去枯燥的教科书,于是这本书就很适合我,因为是讲座的整理稿,口语化,入门级,和读者的互动很多。

陈徒手《人有病,天知否:1949年后的中国文坛纪实》:文坛八卦始终是我大爱,大概是小时候看文学期刊太多的后遗症。老舍、沈从文、汪曾祺,都是我感兴趣的作家,他们的遭遇和心境是我想了解的事情。指望一本书把这些都说透肯定不切实际,但至少是提供了一些资料、一个视角。

二、网络阅读

网络是我很重要的阅读来源。独眼我一直都喜欢,跟了起码五年。她最有意思的是微博,尤其是微博上的吐槽,自成一派,想认不出来都难,写正经文章的时候则是另外一种风格,比较正统,没那么特别。她的小说《通俗爱情》最近上了《人民文学》,算是渐渐进入正统文学圈子了?也是该的,如果像她这样有家传、有天分、肯用功的人都不能出头,就没天理了。 对严锋的初步印象很好,但跟的时间不长,还有待观察。不怎么看公共人物的博客,连刘瑜我都不看了。女人一有公共知识分子的范儿,我就爱不起来,比如柴静,比如现在的刘瑜。豆瓣也基本是看朋友们推荐的东西。

三、英文阅读

这是新开辟的一块领域,以前读得极少。起初觉得,应该从经典读起,尝试了一下,果断放弃。想要坚持做一件事情,那从一开始就不能让自己变得讨厌它,于是决定还是先读一些贴近现实、简单好懂、符合兴趣的东西,比如sickpedia这种三俗玩意儿……爱情、时尚方面的报刊杂志也是不错的选择,知识储备充足,词汇也都熟悉。刚开始读New Yorker,文章太长字太多,看着比较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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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orever young

《小团圆》里,燕山对九莉说:“你大概是喜欢老的人。”她默认了,“他们至少生活过。她喜欢人生。”大概是因为这个,我从来没有害怕过30岁的到来。当然,我也不愿意说三十就是最好的年龄,那样太王婆了,招人讨厌。反正,30岁是个很不错的年龄就对了——步入社会数年,略有闲钱可供梳妆打扮,也识得了些眉高眼低,举手投足不再像个慌脚鸡,容貌身材也都还在顶峰,稍加雕琢,应可初具风韵。总而言之,我对自己目前所处年龄非常满意。

20出头的时候,我想过自己30岁的时候应该是什么样子的——有房有车有老公有孩子有自己喜欢做的事情。除了孩子,其他都齐备了。而孩子,其实是有过的,几个月之前。看到报告单上写着的“6w”,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原来可以孕育出另外一个生命,觉得有点儿新奇,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放弃了。只是,当天晚上梦见一片战场,骸骨累累,全是儿童大小。

这个意外的孩子,是我二字头最后一年里最重要的事情之一。此外还有什么呢?对,工作上有了一点调整。也说不上升职,反正是有坑空出来了,我就被推上去了。都说那个职位不难,熟能生巧的事务性工作而已,但我还是有点儿担心自己应付不来。做了几个月,错漏百出,但有领导罩着,也没出什么事儿。想想也是,凡事不可能都像做菜一样,等料准备好了再下锅,边走边看、边做边学也就可以了。

这一年里,印象最深刻的事情之一,是和领导闹了一场矛盾。当时正值工作交接,两头忙,24小时stand by,精神高度紧张,生怕做错事情招领导发飙。怕什么就来什么,那天估计正好撞到枪眼上了,犯了个错,被骂得狗血淋头。想解释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含泪跑出领导办公室。在洗手间哭了半个小时,眼泪刚擦干,又冒出来,似乎永远都停不下来。拼命想,tmd我伺候老公都没这么尽心尽力,我又不在乎挣的这点钱,图什么啊,我不干了。

工作上有苦有乐,生活上则顺利得多。和kkkk在一起3年半了,还是有说不完的话,每天醒来看到他睡在身边,就觉得老天爷待我还是不薄。期间不是没有对别人动过心,但因为有之前的经验,知道那些东西也就那么回事,不值得冒险。了解我经历的人,也许觉得我有今日归宿是运气好,但我认为是水到渠成,理所应当是这样。性格决定命运,以我这种性格脾气,最后必定会是跟他这样的人在一起。

可能是平时微博写得太多,这么个大生日,我也实在没有什么必须释放到纸面上的情绪。一切都很好,只是没二够。那就继续二,永远不知好歹,永远热泪盈眶,永远只做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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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oey

joey是kkkk的哥们,“住在我上铺的兄弟”那种,从本科到硕士,一个宿舍里住了六年。当然,同住时间长,未必感情就好。我跟本科宿舍的姑娘,只有一个尚有联系,还是在微博上。但他俩不一样,可以说是彼此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举个例子来说,每次发现一个还过得去的馆子,kkkk就会说,“等joey回来,咱们带他吃一吃。”

joey不在国内,他在澳大利亚一个叫做阿德莱德的小城。如果没有他,我这辈子可能都不知道地球上还有这么一个地方。那是地球的另一端,但我从来没觉得他远在天涯。因为几乎每一天,他的行踪都会通过kkkk的转述到达我这里,又去美国玩儿了,要去台湾开会了。

joey在阿德莱德念PHD,快三年了。虽说没有毕不了业的博士,但不管在哪儿,混毕业的过程似乎都很痛苦。我偷看过他不小心落在我家的日记,深感震惊,从此对他有了新认识。这根本算不上日记,分明只是工作记录。从头到尾,就是工作计划、遇到的困难、取得的突破,以及下一步安排,太苦了。男人不容易,念PHD的男人更不容易。

joey去阿德莱德的初衷,不是为了博士学位,起码不纯粹是。大概是为了逃避某些人,尽快开始新生活。他的感情经历是很复杂,有他垫底,连我的情感之路,都显得十分单纯。为此,我时常说他“不靠谱”,但实际上,我并无指责之意。总觉得,男人这辈子迟早要为女人折腾一番的,迟不如早。

说起来,我跟joey认识,还早于我跟kkkk相遇。当然,我跟他从没绯闻,因为毫不来电。客观地说,如果只是乱搞一下,joey应该是个不错的对象。人长得还可以,对女孩子细心,肯伏低做小,出手堪称阔绰。最后这一点,让我和kkkk很无语。我俩一致决定,趁他现在还单身,必须撺掇他赶紧把房子买了,否则不定哪天又把钱浪费在哪个女人身上了。

还好,他也真的打算要安定下来,这让我和kkkk很开心。我已经想好,等他回来,就拉上kkkk一起去帮他挑房子。不能太远,太远了不便往来,也不能太小,太小了不够他养狗的。他说要养一只金毛,我打算以后时不时过去帮他遛遛。等以后我们都有了娃,倘若短期出行,还可以让对方帮忙看娃。

我想得更远。以后有了钱,换个大房子,给joey留一间,where joey can grow old,不管他要不要。这样,等kkkk和joey都老得没力气出去搞妞了,至少还能一起打打游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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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风秋雨未愁人

上班路上听飞鱼秀。80年出生的女主持喻舟念了一则资讯,大意是,某国科学家的研究结果表明,31岁是女人的黄金年龄,荷尔蒙分泌恰到好处,皮肤头发处于巅峰。她的搭档小飞在一旁估计满脸黑线:“等明年,你是不是又该找出另外一个依据,说32岁更好?”喻舟又傻气又娇俏的招牌笑声从电台里传出来,可爱极了,感染得我也忍不住跟着乐。

我还没到31,但两个月以后,也就30了。不太焦虑,起码目前不。如果说有一点点,也是害怕即将到来的几年过得太快,来不及细细品味。作为一个历史悠久的熟女控,我对30多40岁一直心怀向往,因为觉得这是一个极有韵味的年龄。这种韵味需要实打实的时光打底,再早熟的20多岁姑娘都不太可能有。

话又说回来,单纯的年龄增长,当然并不意味着心智的成熟。我的心理年龄似乎就没太跟得上生理年龄的发展。前几年,曾经苦恼地问FF,为什么我总是这么沉不住气,看破就要说破?他告诉我,年轻人都这样,到30左右的时候会好些,渐渐就能忍住不说了。可我马上就30了,心直口快(或曰脑子缺根筋)的毛病还没改多少,照旧喜欢卖弄小聪明,放纵小刻薄。某天在水木上一个清华毕业的上海mm附照征友,我差点就回复“像清华mm,不像上海mm”,想了又想,才没发出去。

心态欠平和,至今不能坦然接受自己的不务正业。若非工作需要,我才不想关注经济信息或者商业新闻呢。看到办公室里小我七八岁的小姑娘天天看这些,又真心感到羞愧和焦虑。可是,过后还是照样热衷于风花雪月、家居装饰、猫猫狗狗、两性情爱。某晚临睡前问kkkk:“你说,有没有女人去做变性手术,然后跟一个男人搞gay呢?”他沉吟良久,答:“我还是那句话——你所有的想象力,都用在男女关系上了。”

工作、感情、生活都平淡稳定,我已经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“鱼眼珠化”——我始终努力抗拒的一种状态。对策当然并不是无事生非,而是要有意识地保持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心、观察的兴趣和记录的习惯。我相信,这些,都需要自我训练,否则就会丧失。而观察和记录,于我都并非苦役而是充满乐趣啊。某日,无意中抬头看天,发现云层低矮近地,云片薄而缓动,突然莫名感动,“真好看。我都有多久没注意过这些了?”

北国的秋,特别地来得清,来得静,来得悲凉。在这样的初秋里,迎接我的三十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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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river of no return

Ivy在msn上请kkkk转告我,她要去HK工作了,希望走之前叫上胖胖一起吃个饭。我说好。除了好,我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。

我想起2007年12月31日我们在上海一起度过的那个晚上。两个人都还单身着,经历了各种各样靠谱或不靠谱的男人,但不假装受了伤害,因为知道自己还年轻,尚有无限可能。我记得那天我穿着黑色的连衣裙和枚红色的外套,寒风凛冽但我不觉得冷,我看到ivy笑靥如花,对我说,“咱们都会幸福的”,像韩剧对白一样。

然后,是各种各样更多的男人,我遇见的,她遇见的,朋友遇见的,朋友的朋友遇见的。不靠谱的多,靠谱的少,但也没什么好说的,我们自己也不见得有多靠谱,而且完全不为自己的不靠谱感到羞愧。趁年轻,趁单身,日以夜继,生怕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。期间种种,俗而又俗,不值一提,但当局者迷,深陷其中,难以自拔。

混混沌沌这么几年过去,突然发现,我们已经不一样了,生活方式、朋友圈子,甚至世界观、价值观,相去甚远。不止一次,我们为了一个男人闹翻,而且,还不是为了抢这个男人。旁人大概都觉得我可笑,至于么,合得来最好,合不来就分开点儿呗,何必对她的选择指手画脚。我也是真不懂,换了别人,道理我照样一套一套,但落到她和我的身上,我就是做不到。嫉妒、心疼、兔死狐悲,各种情绪可能都有。

女人心疼女人,说起来还是《七月与安生》里那一套,矫揉造作的小清新,我羞于承认。但我真的有点儿怀念以前的她,兴高采烈的,叮里当啷的,不是现在这样,开心都是带着忐忑,好像不信它能长久。

跟kkkk说,为什么我好像跟女性朋友越走越远了,她们还是挺重要的,但已经不如以前那么重要了。他说,你们女的不都这样么,最后肯定都是以家庭为重的。不知道为什么,我觉得难过,似乎有一部分自己被剥离出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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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记都算不上

隔三差五被人问,怎么不写博客了?通常答之以“最近忙”、“太懒了”、“没啥可写的”。自己也知道,忙绝对不是理由。就我一虾兵蟹将,再忙能忙到哪儿去呢?要是真忙,还能天天上水木、刷微博?懒和缺乏写作素材倒是真的。有时候我也纳闷,为什么观察的热情还在,描述的冲动却一点不剩?遇到的人和事越来越多,时有感触,但不太敢写,怕伤及无辜。写自己的家长里短吧,也是没意思,张口闭口“我我我”,烦不烦。

于是只好看别人写。感激那些认真生活且勤于记录的人,不然上哪去update朋友近况呢。

Ivy是纠结帝。我不敢说自己处在她那样的位置能比她做得更好,但现在我身处局外,就老觉得自己有责任跳出来指手画脚,不然就是没尽到作为朋友的义务。曾经很直白对她说,你就是抓了一手好牌却彻底打烂了,我对你真是恨铁不成钢。说完就后悔了,我有什么资格和立场说她呢?我20多岁的时候,走的弯路、摔的跟头,比谁都多、都严重,现在凭什么摆出一副上了岸的姿态?

keats去杂志社上班了。兜兜转转这么多年,她终于做回了本行。地球人都知道,她最适合(如果不是“只适合”的话)的就是做文字工作。有时候看报刊杂志看得想摔桌,就会想起她来,“就这水平也好意思开专栏,差keats十条街都不止。”keats说她“对于自己所写的任何印在白纸上的黑字都持惶恐的态度”,这就是都被说滥了但很少人能做到的写作的诚意啊。

老周在忙赴日读博的各种考试和手续,印象里忙活了有小一年了。我这辈子肯定不可能跟学术沾什么边了,事实上,也从来没惦念过,既没天分,又没兴趣,可是我很开心看到老周历经艰辛后得偿所愿,继续在她喜欢的地方做她热爱的事情。发现了自己所爱的人是有福的。

田老师的文章相当励志,充满正面力量,但又很内敛。有她那种文字审美能力的人,不会走狗血励志路线的。两个月前她写了一篇《摒除丝竹入中年》,感觉就像当年刘瑜的《一个人要像一支队伍》,简直是振奋人心到要命。上周看她贴在北大十年里拍的照片集《燕园景物略》,感动万分。心得多静,爱得多深,才能拍出这样的东西来。

还有小姗博士。在朋友聚会里见过多次,看她的博客也有一两年,但没怎么跟她说过话。当然,这不影响我默默关注她。小姗博士最大的特点是淡。就像笨笨说的那样,她会的东西,随便哪样拿出来都能把人震住,但她从不炫耀,就只是淡淡地讲一讲,好像在说,你要是有兴趣,就听听吧。一方面是受她影响,另一方面也是由于在微博follow了“中国书画艺术”,我开始对书法和画画感兴趣,买了相关书籍来读,时常想去美术馆之类的地方转一转。

★★★★★我是准备写自己的分割线★★★★★

最近一两个月,我的焦虑溢于形表。有一次,和老板在电话里直接就嚷嚷开了。挂掉电话,眼泪很不争气地掉下来。问kkkk,要是我失业了,你会养我吧?kkkk说当然,与其这么不开心,还不如别干了。哭毕,雨过天晴,该干嘛干嘛。不就是个情绪嘛,我都快30了,还能死在这点破事上?一是时间管理,二是情绪管理,过了这两关,一切就能顺利点吧。

严重缺乏各方面的知识储备,工作生活捉襟见肘,处处受窘,急需充电,于是强迫自己比去年多读了几本书。读书当然不能从根上解决问题,但至少是保持了一个学习的姿态,让自己心理上稍感安慰。读了一些财务、经济学方面的入门书籍,都是非常浅的,深的我暂时读不懂。冯仑的几本书都读了或者在读,觉得不错。他爱讲道理,有点儿青年导师的意思,但语气不那么居高临下。蒋勋的书也都好,深入浅出,循循善诱。我的样本比较小哈,但感觉台湾人写东西相对而言比较温和,不像大陆的许多作家,浑身戾气,写出来的东西都跟匕首似的,处处透着股不扎死个人不算完的劲儿。

和kkkk很平淡,我说上句他就知道下句。在附近小馆子吃过饭回家,我说“kk~”,“我就知道你又要说那句话了。”“哪句?”“‘kk,我觉得这样好好啊’。”最好的男人,是能让我放松让我笑的那个。和kkkk在一起时,怎么着都行,而在别人面前,无论如何都做不到那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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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杨絮飞

昨天中午,跟胖胖和ivy约好去三里屯village吃brunch。她俩住得近,我一并去接。ivy先到,一身休闲打扮,然后胖胖袅袅婷婷地来了,玫红开衫、玫红芭蕾平底鞋,内搭黑色连衣裙、黑色小包,别提多美了,我和ivy大为惊艳。胖胖解释:“和你们吃饭我很开心,我这是严格按照约会标准来打扮的”。

从聊天话题来判断,我们真的是年纪大了。以前聚会,主要话题是各自的感情生活动态,最近遇到什么男人啦,彼此参谋参谋出出主意啦。现在讨论的都是领证、生娃、职业规划、出国进修、移民等正儿八经的话题。再过几年,就该讨论孩子不听话怎么办、老公出轨了怎么办这种大妈话题了吧,人生啊……

吃完饭,时间还早,一起去边上的盈科太平洋看鞋子。大家纷纷表示,已经习惯了商场试完淘宝买,都是被物价逼成的淘宝控。可惜没什么合适的,逛了半个多小时就散了。ivy继续逛街买碟,我送胖胖回了家,然后去公司开会。

跟人约好在西四环吃晚饭,与同事、领导同车前往。路上谈及工作,领导感慨,男人过了35岁,拼劲就没那么大了,从身到心,精力全面退步,女人则恰好相反——顺手举我为例——你说你吧,那会儿孩子也大了,不用那么操心了,老公也对你不好了,你说你再不好好工作,还能干吗?养小白脸吗?我不假思索地接道:“这就是我的人生梦想啊。”他说:“那你凭什么呢?”言下之意大概是,届时年老色衰,又没事业没钱,靠什么去吸引小白脸?我低声说:“用老公的钱养啊,既然照您说,他都对我不好了……”领导很无语,说,女人还是得有工作,才不至于跟社会脱节。好吧,kkkk也不接受我长期做家庭主妇,当然,他的理由比较特别——我要是闲在家里,肯定每天无事生非,闹得鸡飞狗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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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天浮云过

上周末跟部门同事去怀柔玩儿,六个人,两辆车。开车四个月,第一次上高速,有点紧张,出城时只敢走80-100km那条道,进城时胆子大了点儿,才敢走90-120km那条道。去程遇雨,归途见云,道路宽广,一望无垠,我想说话,但说不出来。天地有大美。

抵达怀柔已是傍晚时分,稍事歇息便集合吃饭。席间稍微喝了一点酒,只有一点点,以我的酒量都没多。打牌我不会,唱歌我不爱,十点多便洗漱完毕上床睡觉,任由他们在客厅里K歌。所有集体活动,都让我对自己的离群倾向有更深认识。半夜两点多醒来,拉开窗帘看见夜空,如果视力够好,大概能看见星星吧。

回来后,跟往常一样,每天上班、游泳、看书。

上班还是那样,没闲着,但跟领导、同事、kkkk一比,也没脸说自己忙,再说,忙也是瞎忙,没做出什么名堂来。Ivy说,她看起来像个事业型女人,天天五点半下班,我看起来完全是居家型,工作倒是挺上心的。想了想,这只能归因于我工作效率太低,统筹能力不强。

嚷嚷了很久,终于恢复锻炼,开始游泳。突然意识到,游泳和开车的道理是相通的。有些半新不旧的司机,刚刚摆脱被滴滴的阶段,就开始滴滴别人,嫌别人开得肉、挡了道。老司机教导道,遇到前车挡道的情况,对自己的技术有信心就超过去,技术不行超不过去就别唧唧歪歪。其实游泳也是一样的吧。以前我老嫌别人游得慢占了道,恨不得摸他的脚后跟来催他快点儿,现在想起来真是不应该。

最近万圣去得较勤,在网上也买了不少书,家里到处都是,随手可及。现在的图书出版行业确实混乱,烂书成堆,但我真心认为,好书也有不少。当然不是好到能够重塑我的世界观、人生观、价值观那种程度,但读起来还是既有教益,又有乐趣,比如最近在看的几本:《毛姆读书随笔》、《定西孤儿院纪事》、《中国建筑文化讲座》。

认真读书、写东西、摄影,都是很“慢”的行为,跟现实生活的快节奏似乎格格不入。但我越来越确认,这些习惯,跟运动一样,绝对值得终生保持。泡网多年,默默偷窥keats、田老师、小珊博士是如何描绘周围的世界,如何记录自己的生活,几年下来,我清晰地看到了她们的成长,从阅历、见解到表达方式、文字能力。

回头翻自己过往的博客,傻气到令人不忍卒读,但老实承认,我喜欢过去那个不偷懒、不害羞、勇于展露自我、勤于记录生活的自己。往深了琢磨,我现在之所以写不出东西,最主要的原因是想得太多,自己把自己束缚住了,老觉得题材必须妙,文笔必须好,否则就不值得下笔。其实还真不是这么回事。管它什么题材什么文笔呢,最关键的其实是:拿起笔来,坚持下去。据我观察,身边那些在写作上取得长足进步的人,无一例外都是这样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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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明

但凡是个节气,我就忍不住要拿来当个标题。

假期第一天,领导让我帮忙买两本杂志的2010年过刊。初步判断,这种偏学术的书肯定在学校周边书店轻而易举能买到。结果却是,从下午两点到晚上八点,跑遍万圣、风入松、海淀图书城、海淀图书大厦、野草、博雅堂、汉学、北大书店、西单图书大厦,才算勉强凑齐。教训就是,想买冷门书,最好还是直接打电话咨询西单图书大厦。这个地方的图书品种是最齐全的,虽然购物环境差得跟农贸市场有一拼。

假期第二天,kkk睡到12点多1点才起床,吃完饭就2点多了。趴在床上继续看杨继绳《墓碑》,很快就睡着了。4点半,kkk把我叫醒,让我送他去中关村,他和微软的几个小朋友约好一起玩儿。困得很,十分不情愿地起床,黑着脸(想象中,没敢表现出来)把他送了过去,和大家吃了晚饭,看了个烂片《侠盗石川》,简单说,就是日本版《无极》。

由于kkk的缘故,接触过为数不少的it民工。总体印象是:单纯,不装13,自得其乐,适合想要踏实过日子的女生,但是,不适合我。——好吧,言下之意是,kkk还不算特别典型。

假期第三天,去本盛家吃午饭。除了餐馆老板以外,出席者计有笨笨、鲸鲸、ivy、胖胖、kkk和我。中午的阳光真好,坐在院子里边晒太阳,边吃饭,边8g,甭提多美了。再过段时间,露台就能弄好了。夏天的傍晚在露台上纳凉、聊天,想想就很爽,就像那几次和alice她们在peter pan一样。

笨笨和鲸鲸今年都要去米国念老流氓。据我观察,本院毕业的孩子,一条非常典型的成长路线就是:本科毕业-律所(特别是外所)工作几年-出国念个老流氓-在米国office工作一两年-回国,我所知道的实践者就有tingting、atinna、alice、helen、petriv、飞苹果,如今还得加上笨笨和鲸鲸。

和鲸鲸是第一次见面。04级的小师妹,年纪小,但几年律师生涯在她身上已经有不浅的痕迹,当然,正面意义上的。想到这样的姑娘和笨笨在一起,我就放心了,那种“笨笨可别找个特别不靠谱的妞”的担忧不复存在——虽然我也觉得,以我和笨笨师姐弟的身份,我的这种担忧似乎名不正言不顺,有点招人讨厌的大姑子劲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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